格拉迪亚斯沿着一条小路行走，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两边的树后有一系列用大石砖砌成的房子，具有中世纪风格，但没有任何垃圾、地上的灰尘或一千年前真正的中世纪建筑所具有的其他缺陷。一些房子上挂着小标牌，宣传出售服装、鲜花或食品。每栋房子似乎都无缝地融入了周围散落的树叶、植物和树木。

他环顾四周，吸了口气，短暂地停下来享受大自然，足够茂密，足够安静，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维里迪亚的首都卡利马尔的卡利马尔区的中心。

突然，一架小型无人机从他头顶飞过。 格拉迪亚斯本能地看了看手表。几乎立刻，一个绿色的勾号就亮了起来。甚至在他完全处理所发生的事情之前，他的手表就已经参与了零知识身份验证协议，并收到了加密证明，验证无人机是一个玩具，并且其导航算法具有安全覆盖功能，可防止其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进入距离人类五分米的范围。他的手表得知这架无人机不是威胁——仅此而已。

无人机飞走，继续在向左分支的人行道上方飞行。一瞬间，格拉迪亚斯可以大致看到它的形状：一个小球，三边有羽毛状的转子。下一刻，一名少年跳了起来，趁着它还在空中，伸手将其抓了起来。

“给我五分！” ，男孩兴奋地喊道。

格拉迪亚斯让他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平静地观察周围环境。刚刚接住球的男孩是一个有四个孩子的家庭的一员，其中最小的两个骑着三轮车。

在向右分支的另一条人行道上，格拉迪亚斯可以看到一位祖母带着一个小孩。当他们走近一张长凳，似乎要停下来时，已经坐在长凳上的一对夫妇先发制人地站起来让座。祖母向他们道谢后，就和孩子一起坐下来。

格拉迪亚斯的耳朵里一直播放着来自翡翠的音频程序，翡翠是从格拉迪亚斯的手持设备运行的本地人工智能，解释了空气传播病毒传播的细微差别，以及如何计算建筑物通风或密度的给定变化可能对流行病中全市病例总数产生多少影响。

随着格拉迪亚斯向前走，房屋很快就被茂密的绿色灌木丛所取代。灌木丛一清除，小路就开始缓缓向上弯曲。道路平稳而突然地转变为繁忙道路上方的一座天桥，许多汽车、公共汽车和几辆自动送货车从他下面驶过。一阵冷风吹到他脸上。

“暂停，我想欣赏风景”，格拉迪亚斯对翡翠说，习惯性地低声说着这句话，只有喉咙肌肉在动，嘴唇里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紧紧套在格拉迪亚斯脖子上的丝绸布带完美地把它接了起来。

他在天桥中央停了下来，转向左侧，看向前方。他脚下的繁忙道路继续行驶了大约两公里，然后向右拐。再往前走，他就能看到一座长满树木的山。几栋大约十五层高的公寓楼，装饰和形状像超大的中世纪城堡塔楼，但侧面的窗户要多得多，在山坡下半部分的几个地方高高地耸立在树木上方。

格拉迪亚斯再次将脸转向左侧，最后看了一眼自然界。 维里迪亚的大自然很美丽，他想。然后他把脸转向右边，那里的道路继续经过天桥，那里的建筑物密度要高得多。今天，他的工作是对人类世界提出看法。

格拉迪亚斯再次开始向前走，走下天桥。左边，现在是一排五层的公寓楼，散布着步行道和出售各种商品的小商店。人行道和人行道都被高大的绿树遮挡着阳光。

右侧，现在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隔音屏障，漆成绿色和蓝色，在另一排更粗的高树后面隐约可见。

当他开始走到隔音屏障旁边不久，他的手持设备就响起了嗡嗡声。

格拉迪亚斯立即知道他被要求做什么。作为维里迪亚的公民，他是通过密码抽签被随机选中的，以投票决定他对这座建筑的喜爱程度。

格拉迪亚斯从他年轻时的维里迪亚的公民课程中记得，投票的目标是确定每栋建筑必须缴纳的公共美学税——综合土地税的主要组成部分。开发商对此给予了很多关注。在维里迪亚中，建造公众认为有吸引力的建筑不仅是展示其工艺的机会，而且是有利可图的。

格拉迪亚斯看着这座建筑，蓝灰色的Badra St #1103。这座建筑看起来很有特色，与同一条街上的其他建筑没有太大不同。风格很现代，但很有品位，和他习惯在自由城等地方的照片上看到的那些没有灵魂的长方形混凝土建筑完全不同。它的两边都有人行道，而且两条人行道都被树木覆盖——就像附近的其他建筑一样。

这很难，格拉迪亚斯意识到。为了获得一些灵感，他挥舞着手持设备，看了一眼附近其他一些建筑缴纳的土地税率。首先，他应该投票的建筑物。

然后他转向左边，用手持设备放大，指向他能找到的前几座真正不同的建筑：一座是木石混合建筑风格的建筑，另一座是屋顶花园，第三座较小但看起来更豪华，形状像八面体，沿着领土的周边有一个布置精美的方形花园，每个角落都有一棵长满红叶的枫树。这三者缴纳的美学税均明显低于 Badra St #1103，其中一者甚至略为负数。

然后他放大到另一栋他在远处几乎看不清的建筑物。在这个距离上，街道两旁茂密的树木巧妙地掩盖了它，但他的手持设备很容易锁定它并下载了特写图像和税率。

该建筑本身是一家航空公司的公司总部。该公司有一个好主意，让他们的办公室看起来像一架飞机。他想，这是一座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筑，但如果他每天早上都要经过它，他肯定会要求一些补偿。

他检查了税收。

当之无愧，格拉迪亚斯认为。尽管他很高兴维里迪亚的机构让那些与他品味截然不同的人表达自己，即使他们必须为此特权付出代价。

格拉迪亚斯的思绪迅速回到他的任务上。他正在对他面前的蓝色和灰色建筑进行投票。他又看了一眼界面。

这是二次方投票，他记得。他所有的选票都会自动移动、拉伸或挤压，使得选票的总平均值变成零，而选票的平方平均值变成一。因此，对所有事情都投票赞成、反对或过于极端是没有意义的。最好的做法是，从数学上证明是最好的，不仅要按照你认为正确的方向投票，而且要以你认为正确的力量投票——不多也不少。

格拉迪亚斯的心里挣扎着。每栋建筑征收的美学税似乎……已经公平了？也许飞机制造厂受到的对待有点太严厉了。让这样一座建筑矗立起来，不仅是对人们在自己的土地上做自己的事情的自由的让步，它也给梅尔丹带来了真正的多样性。也许在已经是企业区的地方也可以。

然后他提醒自己，他不是在飞机大楼上投票，而是在 Badra St #1103 上投票。

对，他想。做出什么决定？向背？

想了想，他最终凭着直觉做出了决定，将滑块向右推了一点点。

他点击了“选择”。

这只是一个热身，他想——在他作为掌舵会中的见习成员进行更重要的投票之前，他被分配了作为维里迪亚的公民的美学投票，这是一个随机的侥幸。那次投票很艰难。他即将进行的投票将更具挑战性 - 在那里，系统将记分。

他继续走，一分钟后，他来到了隔音屏障的一个开口处：他正在参加的音乐会的入口处。

格拉迪亚斯将他的手持设备放在入口门上带有发光绿色轮廓的圆圈附近。他等了一会儿，他的手持设备产生了密码证明，然后嵌入入口大门的机器验证了它。

“已验证，欢迎”，机器说。

登机口得知有人持有有效且未使用的凭证已抵达 -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格拉迪亚斯穿过大门，前往演唱会主区。

他可以看到一些与会者穿着与他所穿相同的签名维里迪亚的隐私长袍。这是一件宽松的深紫色连衣裙，从头上的兜帽一直覆盖到脚踝。脚踝以下，穿着隐私长袍的人都穿着同样深紫色的鞋子。

其他与会者大多穿着简单的衬衫，要么是素色的，要么是带有他们最喜欢的乐队口号的。

有些人以明确的意图和效率向前推进，就像格拉迪亚斯一样。其他人在跳舞。其他人都在互相聊天。还有一些人则平静地向前走，只是被动地欣赏这场表演。

格拉迪亚斯出现在一个大的开放场地中，周围有一个高隔音屏障 - 与格拉迪亚斯之前看到的屏障相同，但是是从内部。

格拉迪亚斯挤过人群，噪音越来越大。他拉起隐私长袍正面面罩上的带子，收紧将鼻子下方区域与鼻子上方区域分开的带子。几分钟前他刚刚听到的有关空气传播病毒的节目让他做好了小心不要生病的准备。

他很快就到了演唱会舞台区域，能够清晰地听到恐惧结主唱粗哑的声音。

我们怀着愤怒的心情迎接他们

用闪亮的钢铁和飞镖剥他们的肉

格拉迪亚斯再次拿出了他的手持装置。

大多数参加音乐会的人都是为了欣赏音乐并与朋友一起出去玩。对于格拉迪亚斯来说，这当然不是他理想的娱乐方式——他更喜欢柔和得多的音乐——但他也不讨厌它。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场音乐会以人类学的方式有趣，探索了他本来很少互动的人们的兴趣和情感。

但最终，格拉迪亚斯参加音乐会的目的完全不同。 格拉迪亚斯在他的手持设备上检查了评估准则：

在维里迪亚中，被严格禁止的东西很少。如果恐惧结愿意，他们可以让他们所有的歌曲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皇帝万岁”和“我们希望所有政府官员都被痛苦地谋杀”，而他们永远不会被关闭或入狱。但维里迪亚确实拥有复杂的税收和补贴系统，由一个与政府有联系但去中心化的集体（称为掌舵会）维护。

该集体的一部分，守护者，对税收评估准则进行了投票，决定了税收的内容。另一部分，哨卫，对各个企业进行审计，每次审计都会为特定企业分配特定评估准则的职位。 格拉迪亚斯是见习成员：正在接受训练的凤凰社成员。

今天，格拉迪亚斯的任务是评估 Dreadknot 对于公开表演的社会影响的税收评估准则的立场。

城市夜间燃烧的烟雾

我们不给眼前的所有人留下任何藏身之处

格拉迪亚斯点击“查看相关先例”，并滚动浏览它们。他按下了侧面按钮。右上角出现一个小弹出窗口：“翡翠聆听模式已激活”。他没有说话；相反，他只是让翡翠听 Dreadknot 唱歌。但即使听了五分钟，也只出现了一些相关的先例。

格拉迪亚斯将模式切换到“分析”并继续监听五分钟。 翡翠列出了一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结论，但格拉迪亚斯却看得出来不靠谱。对于这类音乐，翡翠 AI 没有足够的源数据来给出很好的答案，最终，格拉迪亚斯的工作就是弄清楚什么时候应该听从翡翠，什么时候让自己的直觉有更多的发言权。在这里，就是本能。

嗯，这首歌绝对是暴力的。

但另一方面，一个多世纪的维里迪亚的公民传说对提倡暴力和仅仅为了娱乐价值而展示暴力之间进行了区分。 格拉迪亚斯可以看到和听到观众跳舞、欢呼并享受音乐。他们看起来很开心，并没有对任何人产生仇恨。

但另一方面，格拉迪亚斯知道哨卫最近对这种区别的关注比以前少了，并且似乎重视一个更柔和、更温和的社会，几乎将其视为目的本身。

格拉迪亚斯不太确定这是否是创建评估准则的守护者的意图，或者这是否是对社会的正确呼吁。 In a few months, he would be a 哨卫 in full standing, and would have more leeway to decide.但目前，他的决定自由受到限制：系统正在记分。

格拉迪亚斯 looked down at his hand device.

Ten percent of the time, any audit made by 见习成员 would be repeated by 哨卫. An 见习成员's score reflected how well that portion of their votes predicted the 哨卫' judgements.今天，格拉迪亚斯的分数是九十二。 If it stayed above ninety, he would get in and become a 哨卫 - or, if he changed his mind, a 守护者.但如果他的得分下降哪怕是三分，他的职业生涯至少还要再搁置一年。

屏幕的其余部分充满了聊天消息。 There were nine 见习成员 assigned to this audit, split into three groups of three.他小组的另外两名成员无法同意。一个坚持第三级——一种中立的判断——而另一个则更严厉，要求第四级。

格拉迪亚斯叹了口气。其他两组可能也有同样的想法。如果我们简化并说每一个见习成员都是第 3 层和第 4 层之间的硬币翻转，那么根据二项式公式，其他六个也被平分的概率是六选三 - 20 - 除以 64，即大约百分之三十一。现在如果其他见习成员的选票不是抛硬币的话……呃，准确计算起来太难了，但肯定要低一些，就说百分之二十吧。他的投票有百分之二十或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会显着影响恐惧结明年的税率。哦，太棒了。实际责任。

格拉迪亚斯 looked around once more at the crowd.第一首歌结束了，他听到了他们的欢呼声。他感到一股勇气涌上心头。他愿意以百分之十的概率来预测他的得分。他没有多想，直接按下了三阶。

For a brief moment, he felt proud of his decision.

“大家好，我是秩序成员！” ”，身后有人喊道。

格拉迪亚斯's body froze in shock for a moment.脑子还没回过神来，目光已经扫过场地，找到了最近的出口。

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该组织的安全，特别是防止影响和贿赂，取决于其成员的隐私。严禁组织成员透露其所分配的任务。为了确保凤凰社成员认真对待自己的隐私，他们通过一种故意设计的游戏保持警惕。任何人都可以连接到管理组织运营的去中心化加密网络，并发送对特定组织成员分配的任务的猜测以及小额押金。如果猜对了，凤凰社成员的工资就会被扣掉，发现者则得到一半作为奖励。

在他做出进一步反应之前，附近另一名同样穿着隐私长袍的男子挣脱了束缚，朝右侧的消防出口跑去。十米之内的所有人都纷纷拿出手持设备，对着他，录制视频。 格拉迪亚斯也立刻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个诱饵。一些公众无私地转移注意力到自己身上，给格拉迪亚斯逃跑的机会。

格拉迪亚斯转身，打算跑。但他还没迈出一步，就看到前方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拿着手持装置直指着他的脸。

格拉迪亚斯冻结了。起初，他以为自己完蛋了。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出路。最后，这位深思熟虑的哲学家格拉迪亚斯让位给了另一个格拉迪亚斯，一个更有想象力、更顽皮的格拉迪亚斯——一个从中学课间起就没有醒来的格拉迪亚斯。

格拉迪亚斯向右看。

“等等，这是北极帝国的皇帝的新篇章吗？” ，他问道。

男人一脸困惑，看向格拉迪亚斯正在看的地方。就在这时，格拉迪亚斯从男人手臂上夺走了手中的装置，猛地转身。

“删除过去一个长小时内的所有音频、图片和视频。重启。”

他开始奔跑。几个小时后，设备响应“4 个文件已删除”，并简要显示了一些照片和视频的屏幕截图。右下角是格拉迪亚斯的脸。屏幕变黑了。

格拉迪亚斯将手持装置抛向空中，希望追捕他的人选择不丢失装置而不是追赶他。他继续奔跑。

尽管他的鞋子减慢了速度，高跟鞋将他的身高提高到与其他长袍穿着者相同的水平，并且故意不均匀的鞋底使他的步态随机化，格拉迪亚斯还是设法快速到达出口。人群被其余的骚动分散了注意力，似乎没有注意到。

他离开音乐会场地，跳上一辆当地的公交车。

公交车几乎是空的。在他的左边，格拉迪亚斯看到另外两个人，都穿着隐私长袍。他们是男是女，是年轻还是年长，他都分不清。在他的右手边，他看到了一个穿着普通衣服，背着背包的少年，似乎正在放学回家。

他的目光飘向公交车内壁上的广告。

第一个广告是提醒维里迪亚人终身学习的重要性的海报。海报的左边是一张教室的照片，里面有一个孩子、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纪大得多的男人，他们在一起看课本。海报右侧的文字是：

学校持续到20岁。教育是每个维里迪亚的一生的责任和义务。

立即了解适合所有年龄段的维里迪亚的图谱资助补贴教育计划。

第二个广告是Hydrafill，一个销售水和各种饮料的品牌。在税收的轻轻推动下，过去二十年来，它们几乎完全不含糖。

广告的左侧是经典的黄绿色 Hydrafill 瓶。广告右侧写着这样的文字：

水力填充

我们的饮料不含 2,000 多种已知毒物和反推荐物质。

格拉迪亚斯笑了。

他希望他被选中投票的是 Hydrafill 广告，而不是蓝色和灰色的建筑。他知道，对于这个，他会把滑块几乎一直滑到右边。

我们需要世界上更多的乐趣。

十五分钟后，格拉迪亚斯下了公交车。沿着街道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他家。他打开门。

“塞拉，你在家吗？” ，他喊道。

“正在写我的博客文章”，她回答道，然后走出房间迎接格拉迪亚斯。

“那么，我们晚餐想吃什么？”

“好吧，泽戈餐车七分钟后就到了，我们再来一次怎么样？”

“当然！我再次为你假设数字十？”

“是的！”

“好吧，这次我要13号。”

塞拉拿出手持设备，开始下单。

他们听到楼梯上传来响亮的脚步声。

“爸爸回来了！” ，小男孩兹文喊道。 兹文三步跳下楼梯，跑上去拥抱格拉迪亚斯，格拉迪亚斯也答应了。

年龄较大的男孩，费布里克，走得更慢，一手拿着他的手持设备，另一只手通过电缆连接到更大的计算盒。

“我们从泽戈餐车订购。你们想要什么？” ，格拉迪亚斯问道。

“第四！” , 费布里克 answered.

“第五，我赢了！” , 兹文 shouted.

“莉莉和赫蕾达呢？”

“莉莉在洗手间。赫蕾达的课后数论课还要一个长小时才结束。拜托，你知道她一向都点九号套餐。”

浴室门打开，莉莉缓缓走了出来，眼睛看着地面。

塞拉叹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

“历史考试完成了百分之六十。无论如何……”

塞拉转身，并用她的手臂搂住莉莉。 “凡事不擅长也没关系，”她轻声说道。

莉莉将她的脸转得离塞拉和家人更远。她跑上前去，在沙发上坐下。

塞拉叹了口气，并订购了莉莉数字八。

塞拉点击下单。 格拉迪亚斯、塞拉、兹文和费布里克坐在桌旁等待。

沙发上，莉莉拿出手持设备，开始全神贯注地观看并快速敲击屏幕，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格拉迪亚斯和塞拉根本看不懂的游戏上。

这是格拉迪亚斯和塞拉与孩子们的第四顿晚餐——其中兹文和莉莉是他们的，费布里克和赫蕾达来自他们的同家，叔叔维尔和阿姨达娅。再过四天，维尔叔叔和达娅阿姨就要来接四个孩子，照顾他们下半年的生活。

格拉迪亚斯叹了口气。他会想念孩子们的。但与此同时，他又期待着这六个月的自由。

“我们还要跟维尔叔叔一起住六个月吗？” ，兹文问道。

“当然！” ，塞拉回复。

“耶，我爱叔叔维尔！”

“对我来说维尔就是爸爸！” ，费布里克做了一点提醒。他又想了一会儿。 “格莱叔叔和塞拉阿姨，我也爱你们！”

“我爱你。”

门铃响了。 格拉迪亚斯走到门口，打开门，拿到了满满一袋食物盒。他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一个写着号码的食品盒，递给了每个人。 格拉迪亚斯、塞拉、费布里克、兹文都开始吃饭了。

“维尔到来后有什么计划吗？” ，格拉迪亚斯问道。

“我要去自由城一两个月，看看贾恩，也许想出一些关于联合城邦的博客文章。我花了很多时间阅读他们的共同治理，实际上很期待看到更多这一切如何与实际情况联系起来。”

“很好！我要在森林里进行一些长途散步，并与机器人一起深入了解评估准则的环境和生物学。在我成为哨卫之前，还有四项审核要做！”

格拉迪亚斯和塞拉均恢复进食。 莉莉悄悄走到桌边，也开始打开自己的食盒。

就在这时，格拉迪亚斯的手持装置发出嗡嗡声。他把它拿出来。弹出一条通知。

几刻后，另一个：